去年国庆去川西之前，我手机里装了差不多四五款行程规划APP。你猜怎么着，回来之后全删了，现在出门还是靠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本子。
这事得从去年九月底说起。
当时我在成都租了辆车准备走小环线，出发前一晚在酒店拿某款APP排路线。
它自动给我规划了一条“最优路径”，我一看，好家伙，把四姑娘山和丹巴藏寨塞在同一天。
地图上看着不远，实际上那条路我后来问当地跑车的师傅，人家说七八个小时打底，还得是不堵车的情况下（这个我真没想到）。
后来我学乖了，开始用纸笔。你别笑，真的。
试了半年多，我的结论可能有点反直觉：行程规划APP适合查单项信息，不适合做整体串联。
比如查某个景点几点关门、找沿途加油站、看实时路况，这些APP确实方便。
但你要让它帮你把三四天的吃住行游串成一条线，它大概率会给你整出一堆“理论上可行、实际上要命”的方案。
我那个牛皮纸本子，左边写每天大概的落脚点，右边留白。
路上遇到客栈老板推荐的小众观景台，随手就记在留白处。
这种灵活度，APP给不了哈。
今年三月去皖南看油菜花，本子上原本计划在宏村住两晚，结果第一天傍晚在村口跟一个卖毛豆腐的大姐聊天，她说隔壁卢村早上六点半的晨雾才叫绝。
我当场就把第二天行程改了，多住了半晚卢村。
这种临时起意的快乐，靠APP推送是推不出来的。
再说个具体的哈。
某款主打智能规划的APP，我花68块钱开了季度会员，就为了用它的“一键优化路线”功能。
结果从新都桥到稻城那段，它给我导到一条老路上去了，多绕了快40公里。
后来还是路边修车铺的小哥给我指了条新修的国道。
你说这钱花得冤不冤。
我现在出门的流程是这样的，你参考着看。
再说住宿。
APP上那些“网红民宿”照片拍得一个比一个绝，实际到了发现窗外是工地的情况我遇到不止一次。
后来我养成了个习惯，订之前先在地图上看街景，再翻差评里带图的。
有次在阳朔，APP上看着江景无敌，街景一拉，前面杵着个铁皮棚子。
果断换了家贵60块但视野干净的。
这60块花得值。
美食打卡也是同理。
APP推荐榜上的店，十家有八家是刷上去的。
我现在的土办法是，到了饭点看哪家本地牌照车停得多就往哪钻。
在潮州，靠这招找到一家牛肉火锅，老板切肉的手就没停过，一盘吊龙才32块，APP上同款要48。
那顿吃得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咽口水。
自驾游的话，纸笔还有个好处，可以随时记路况。
哪段在修路、哪个隧道限速多少、哪个观景台值得停，写下来比在APP里翻来翻去快多了。
尤其信号不好的地方，纸质的东西永远不会转圈圈。
对了，上个月去甘南，同行的小姑娘用某APP做了个特别精美的行程表，精确到每个小时。
结果第一天在拉卜楞寺就崩了，她计划待两小时，实际上光转经廊我们就走了快三个钟头。
后来她干脆把手机揣兜里，跟着我的本子走。
回来跟我说，这是她第一次出门没被行程表追着跑。
所以你要问我哪个APP好，我只能说，都下下来当工具用，别当拐杖。
核心的行程逻辑，还是得自己脑子里过一遍、纸上画一遍。
我现在手机里留着的就俩，一个查路况一个订房，其余全删了。
省下来的会员费，够我在路上多吃好几顿好的。
本子用久了会卷边，拿橡皮筋一扎，塞在车门储物格里。比什么APP都踏实。